普世社會科學研究網 >> 宗教立法
 
美國憲法的基督教背景
發布時間: 2019/9/5日    【字體:
作者:約翰•艾茲摩爾
關鍵詞:  美國 憲法 基督教  
 
 
­­--“第三個百年,美國將何去何從”
 
按:本文選自約翰·艾茲摩爾《美國憲法的基督教背景:開國先父的信仰和選擇》(李婉玲 等譯),第二十二章“第三個百年,美國將何去何從”,中央編譯出版社,2011年版,第374-379頁。
 
美國的世俗化
 
法律不是唯一被世俗化的領域。美國似乎正在全面努力,要清除宗教的影響,或者把宗教降至二等地位。
 
在全國的許多學校,孩子們可以自由、自愿組成小組來研究和推進文學、哲學、政治,甚至同性戀權利,但卻不能自由地為禱告、崇拜或查經而聚會。在魏德瑪訴溫森特案【Widmar v.Vincent, 454U。S.263(1981)】中,美國最高法院判決說,如果一個公立大學允許其他學生組織在校園聚會,就必須將同樣的權利賦予宗教團體。法院沒有說這項相同的權利是否可以擴大到小學或中學的學生。
 
在許多學校的畢業典禮上,發言者可以自由闡述各種各樣的想法,但有時卻被禁止談論有關信仰的話題。在另外一些學校,老師可以在萬圣節時自由使用超自然的符號,比如巫婆和妖精,但卻被禁止在圣誕節使用基督教的符號。學生們學的是進化論,而不允許聽到特殊創造的證據。教師可以以學術自由的名義強迫不情愿的學生讀半色情的書,卻有時被禁止分享有關耶穌基督的書。納稅人資助的學生報紙可以發表各種文章,即使文章中包含著污穢的語言或反宗教的信息,但卻被禁止出版支持宗教的文章。
 
這些政策不是最高法院的命令(至少現在不是),但他們的實際效果卻是將基督徒和其他有信仰的人降為二等公民。有信仰的人不能像屬世的人樣自由地公開討論和倡導對他們來說很重要的觀點。
 
這種宗教的降級在美國歷史的各個階段都是很普遍的。這本書中的材料可能看起來很新奇和陌生,因為它們不是教科書所教的美國建國史。
 
美國歷史的宗教因素沒有被否定,只是被忽略了。關于美國的建立,大部分教科書的最大問題不是它們說些什么,而是它們遺漏了什么。因為教科書遺漏了美國的宗教遺產,許多公立學校的教師們也傾向于在課堂討論中忽略這一點。
 
保羅·威茲博士是組約大學的心理學教授,也是聯邦資助的“公立學校中的宗教和傳統價值”項目的主要撰稿人。威茲博士總結說,教科書的作者們對任何活躍的當代基督教有一種根深蒂固的恐懼,尤其是對嚴肅、堅定的新教主義,結果就是“明顯的宗教審查”,很像維多利亞時代對性的審查。
 
最近,公立學校被禁止放映一部關于詹姆士城移民的電影,因為電影描繪了人們在移民時豎立的十字架。
 
但根據歷史事實,在詹姆士城移民時,人們確實豎起了十字架;普利茅斯的朝圣者們確實為他們得到的祝福向上帝獻上了感恩;托馬斯·杰弗遜確實在《獨立宣言》中清楚地提到上帝;早期的國會確實要求過總統宣布禱告日和感恩日;在早期美國移民者的生活中和美利堅共和國的建立過程中,宗教確實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如果這些都從學校的課程中被剔除,學生們只能得到一部被破壞的美國歷史。
 
只要你想找,還是能找到關于國父們信仰的作品的——盡管教科書和百科全書忽略了國父們的宗教信仰,而僅僅把他們看成屬世的人文主義者。這就使文化審查變得更加險惡,因為信息是現成的,并且很容易得到,所以,這種忽略不可能是無意的,而一定是設計出來的。
 
不提上帝和信仰代表了很多的含義。最基本的信息是上帝不存在或與我們無關,而且宗教對美國歷史和美國生活并不重要。這些是需要被糾正的。
 
基督徒的介入
 
美國的法律和政治體系需要有大量基督徒血液的注入。
 
一個習慣于以道德和倫理相對主義來思考的社會,需要有認同絕對原則的人加入。一個相信人類理智和經驗是獲得真理之唯一途徑的國家,需要聽聽那些讀上帝特殊啟示——即圣經的人的意見。一個建立在上升式的進化進程、人類的良善和人類的無限潛能上的思想體系,需要接受那些對上帝、人類和人類的罪持圣經觀點的人的挑戰。
 
在《偷竊美國》中,約翰·懷特黑德注意到了屬世人文主義者對美國制度的接替。但加里·諾斯指出,他們并沒有偷竊美國。美國是被送到他們手中的。
 
19世紀末20世紀初,美國基督徒從公眾生活中的退出,造成了一個真空。造成這種狀況的部分原因是由于對“社會福音”的合理擔心,社會福音幾乎認為通過左翼的社會改革可以獲得救贖。部分原因是受虔信派的影響,虔信派強調,查經、禱告、徹底改變和個人道德是值得贊揚的;但他們忽視了基督徒在這個世界上做光、做鹽的責任。結果,基督徒發展出了“聚集心態”。他們大多在相互之間聯系,讀他們自己的作品,聽自己的音樂,遠離政治,而任憑世界的其他部分隨波逐流。結果,屬世的人掌握了在學術、政府、傳媒和科學研究領域具有影響力的職位。他們利用這些職位宣揚它們自己的人文主義目標。這更肯定了這個世界是邪惡的地方的說法,和要盡可能躲避的聚集心理。
 
但圣經的要求是做“這個世界的光和鹽”(馬太福音5:13)。鹽能做三件事。鹽能給出味道;基督徒應該給這個國家的文化、藝術、音樂、電影、法律和政治帶來基督教的味道。鹽能防腐;基督教道德能防止這個國家落入不道德的災難性后果。第三,當把鹽揉進傷口時,會痛。
 
當基督徒開始應用圣經的方案解決國家問題時,激起了強烈的反應。有時,這種反對是基督徒缺乏技巧造成的;有時,這是判斷效力的標準。反對者若不痛,是不會抱怨的。哈里·杜魯門曾說:“你若忍受不了熱,就不要進廚房。”已故的愛荷華州總檢察長理查德·特納補充道:“如果你的廚房不熱,你可能沒做什么吃的。”
 
現在,基督徒正重新步入政治的競技場——基督徒對政治了解得越多,他們的效果就更明顯。
 
基督徒應該介入所有領域。我們的文化應該被滲入獨特的基督教味道。
 
學者們經常得出非基督教的結論,因為他們以非基督教的前提開始,并運用非基督教的資源。
 
基督徒應進入法律體系。基督徒律師的數量正在增加,但需要有更多的基督徒去做法官、法學教授和其他有影響力的人物。想象一下另一位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約翰·杰伊的影響。
 
政教分離這個短語從未在憲法中出現過。它出自杰弗遜在許多年后的言論。《第一修正案》說的是“國會不得制定關于下列事項的法律:確立國教或禁止信教自由……
 
教會和國家有不同的職能,而教會和國家分離是對《第一修正案》的合理解釋。
 
那些反對在公眾生活中表達基督教信仰的人經常把這個詞當作一個暗語,意指教會和現實分離。他們說:“基督徒們可以呆在教會中禱告和唱詩,把現實中的問題留給我們。”
 
在圣經中,上帝的子民是不會從“現實”世界中退縮的。大衛是以色列的王。但以理在巴比倫(后來成為波斯)做宰相。約瑟當上了埃及的宰相。以斯帖是波斯的王后。以拉都做過財政大臣(羅馬書16:23)。先知們大膽談論當時的政治。
 
基督徒遠離政治,不是美國的傳統。威瑟斯彭牧師是總統們的老師、大陸會議的成員,也是《獨立宣言》的簽署者。制憲會議的大部分代表都自稱是基督徒,許多還受過神學訓練,而至少有一位是有許可的傳道人。各州批準憲法大會的代表中至少有44位是受按立的牧師。1789年,當詹姆士·麥迪遜將《第一修正案》拿到眾議院討論時,眾議院的發言人是路德宗的弗雷德里克·康拉德·奧古斯塔斯·米倫伯格牧師。
 
阿利克斯·德·托克維爾對美國的宗教做了一個有趣的觀察:
 
宗教在美國的社會治理中不直接起作用,但卻必須被看做他們的第一部政治典章;即使宗教不傳遞自由的信息,它也會促進自由效能的發揮。美國的居民們也正是這樣看待宗教信仰的。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的美國人都對他們的信仰忠誠——誰能探查人心呢?——但我能肯定,他們認為信仰對維系政治體制是不可或缺的。
 
教會和國家確實有不同的職能,但宗教和政治不能截然分開。因為政治和法律的每一方面都包含道德法則。將謀殺和偷盜定為犯罪時,要做道德上的判斷。決定墮胎是否犯罪時,要做道德上的判斷。修改稅法時,也要做道德上的判斷,以決定國家的支出應由哪一部分人來負擔。
 
道德是不能同宗教相分離的。華盛頓在他的告別演說中說,“理智和經驗都告訴我們,沒有宗教的原則,國家的道德就不可能建立。”
 
道德總能在某些宗教中找到其終極價值。問題是,哪一個宗教、什么價值——是作為這個國家建國基礎的猶太-基督教,還是作為新時代基礎的屬世人文主義,亦或其他?羅瑟斯·約翰·路斯得尼說得好:
 
每一個法律體系的背后都有一位上帝。要找到某個法律體系的上帝,就要找那一體系中法律的淵源。如果法律的淵源是一個人,則這個人就是該體系的上帝。如果法律的淵源是一個民族或階級,那這些就是該體系的上帝。如果我們的法律淵源是法院,則法院就是我們的上帝。如果在人以外沒有更高的法律,人就是他自己的上帝,或者他的創造物,他所制定的制度已經成了他的上帝。你在選擇你的權威時,就是在選擇你的上帝,而你向哪里尋找你的法律,你的上帝就在哪里。
 
美國能被稱為基督教國家嗎?它曾經是基督教國家,還會再次成為基督教國家嗎?
 
從這個詞的第一種意義上看—一個由靠耶穌基督的力量獲得重生的人組成的國家——答案是否定的。路德強調,一個真正的基督教國家必須徹底地因基督而得勝。然而:
 
你將永遠無法實現這一點;因為這個世界和民眾總是非基督教的,盡管他們都受過洗,都是名義上的基督徒。正如俗話所說,基督徒是稀少的。所以,在全世界建立一個共同的基督教政府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在一個國家或公司中建立基督教統治都是不可能的,因為邪惡的數量總是超過良善。一個人若想用福音統治整個國家或世界,就好像一個牧羊人將狼、獅子、鷹和綿羊放到一個圈中,讓他們自由地混合在一起,并對他們說,請自便,要對彼此善良、和平;圈是打開的,有許多的食物;不用怕狗和棍棒。綿羊確實能保持和平,安靜地被喂養并順服統治者,但他們活得不長;也沒有一個野獸能停止互相騷擾。
 
出于這個原因,兩個王國必須截然分開,并允許他們都得以存活;一個王國帶來敬虔,另一個帶來外部和平,抵擋邪惡的行為;這個世界缺少任何一個都不完全。因為,若沒有基督對靈魂的統治,任何人都不能借屬世的統治而在上帝面前變得虔誠。
 
但路德還強調,國家的官員必須從上帝那里尋求智慧:“一個君主必須像基督徒那樣對待他的上帝。他必須以完全的信心降服于上帝,并像所羅門那樣為統治的智慧而禱告。”
 
從第二種意義上看——人們的基本觀念和價值與基督教的觀念和價值相一致,或者一個國家的基礎原則與圣經相一致——美國在很大程度上還是一個基督教國家,因為這個國家得以建立的基本原則是以圣經為基礎的。
 
基督徒在保持美國的健康和幸福方面有重要的貢獻。他們需要在這個國家的法庭、立法大廳和區域會議上闡述圣經的原則。他們闡述這些原則的語言必須與上帝的特殊啟示(《圣經》)相一致。上帝不僅通過特殊啟示(《圣經》),還通過普遍啟示(本性、理性和是非之心:羅馬書2:14-15)來啟示他的真理,有時被稱為自然的恩典或普遍恩典。對于那些不能接受特殊啟示的人,基督徒就必須求助于普遍啟示。
 
基督徒要重建社會的道德基調。國父們認識到,自由不能存在于不道德的社會中——這個國家會在內部坍塌,或從外部被征服。如果美國還想繼續保持自由的社會,基督徒就必須為社會帶來順服上帝和上帝的自然法或啟示法的道德元素。基督徒必須做世界的光和鹽。“公義使邦國高舉。罪惡是人民的羞辱。”(箴言14:34)
【把文章分享到 推薦到抽屜推薦到抽屜 分享到網易微博 網易微博 騰訊微博 新浪微博搜狐微博
推薦文章
 
論我國宗教信仰自由的法律保護與限制研究 \張勝霞
碩士論文摘要 宗教是當今社會的普遍現象,世界上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民族宗教。全世…
 
信任視域下的宗教:兼論基督教中國化 \黃海波
——基于長三角宗教信仰調查數據的分析 內容提要: 現代多元社會中,宗教與信…
 
“不依國主則法事難立”考釋 \王亞榮
“不依國主則法事難立”常被提及,傳為東晉道安法師所云,甚至被抽象為道安法師所確…
 
香港禁止蒙面規例|附法國“面紗禁令”的憲法機理 \王蔚
禁止蒙面規例 (由香港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根據《緊急情況規例條例》(第241章…
 
新加坡是怎樣實現宗教和諧的 \王學風
新加坡是一個移民社會,不同的種族帶著自己的語言、文化、宗教和價值觀念紛至沓來,…
 
 
近期文章
 
 
       上一篇文章:宗教立法與合憲性審查
       下一篇文章:論八二憲法上的“宗教信仰”
 
 
   
 
歡迎投稿:[email protected]
版權所有 Copyright© 2013-2014 普世社會科學研究網Pu Shi Institute For Social Science
聲明:本網站不登載有悖于黨的政策和國家法律、法規以及公共道德的內容。    
 
  京ICP備05050930號    技術支持:北京麒麟新媒網絡科技公司
重庆欢乐生肖玩法